来源：《国家治理》杂志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这是我们党立足新时代发展需求，破解“三农”难题、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大决策部署，为推动乡村产业振兴、健全乡村全面振兴长效机制指明了方向。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张琦教授在《国家治理》撰文指出，近年来，脱贫地区在产业发展方面成果斐然，为当地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但在产业基础、产品市场竞争力等方面仍然存在较大的提升空间。推动脱贫地区产业可持续发展，要准确把握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的原则要求，从强农、惠农、富农三个维度出发，探究夯实产业基础、优化扶持措施、促进农民增收的有效路径。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这是我们党立足新时代发展需求，破解“三农”难题、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大决策部署；对保障粮食安全、促进农民增收、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以及夯实经济社会发展基础、实现共同富裕和高质量发展目标，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充分展现了党中央对“三农”工作的持续关注和高度重视。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用专章对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进行了规划部署，从“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统筹建立农村防止返贫致贫机制和低收入人口、欠发达地区分层分类帮扶制度”“健全脱贫攻坚国家投入形成资产的长效管理机制”三个方面对巩固脱贫成果、防止返贫工作进行了安排。
产业振兴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基础与关键推动力，只有持续提升乡村产业发展水平，才能为乡村注入源源不断的发展动能，对脱贫地区而言尤为重要。近年来，脱贫地区产业发展取得显著成效，据农业农村部资料显示，截至2024年底，全国832个脱贫县均成功培育出了2—3个主导产业，这些产业蓬勃发展，总产值已突破1.7万亿元，很好地发挥了其联农带农的作用，已有将近3/4的脱贫人口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立了利益联结。但在这些亮眼的成绩背后，脱贫地区在产业发展方面仍然面临诸多挑战，产业基础薄弱、内生动力不足、产品竞争力不足、资金人才短缺等问题依然存在。与其他地区注重高质量发展不同，脱贫地区在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上以“防返贫，稳增收”为目标，侧重于巩固脱贫攻坚成果、防止返贫致贫，政策扶持和资源投入的力度更大。
促进脱贫地区产业发展，要准确把握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的原则要求，从强农、惠农、富农三个维度出发，探索脱贫地区夯实产业基础、优化扶持措施、促进农民增收的有效路径。
强农：夯实产业基础，增强产业竞争力
强农需聚焦基础设施、科技创新与产业链延伸三个维度，通过强化基础设施建设、深化科技赋能、完善产业链条，夯实脱贫地区产业基础，推进“强农”目标进一步落实。
强化设施建设，夯实产业发展物质基础
基础设施建设是“强农”的基础保障。自脱贫攻坚以来，不少脱贫地区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因脱贫地区原有基础较为薄弱，产业基础设施水平仍有待提升，农田水利设施有待完善、仓储保鲜设施尚存不足、快递运输网络覆盖仍需扩展、设施更新管护长效机制亟待健全等问题依然存在，影响了地区间要素流动和资源共享的效率，对脱贫地区产业发展构成一定制约。因此，需持续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筑牢产业发展的物质基础，夯实“强农”之基。
第一，科学规划空间布局，使产业布局更加合理。在综合考虑当地地形地貌、产业布局、人口分布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等因素的基础上，制定全面的基础设施建设规划方案，保证基础设施和产业发展实现精准对接。第二，加大产业配套设施建设力度。引进先进灌溉技术，优化农田水利设施，确保农业供水；扩大物流服务覆盖网络，推进“快递进村”工程；构建田间仓储保鲜体系，推进冷链物流发展，提高生鲜农产品的仓储和保鲜能力，降低采后流通环节损耗；加强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助力提升产业信息化、现代化水平。第三，加速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秉持“统一规划、统一标准、统一实施、统一考核”标准，显著提升田块规整度、土壤肥力等，提升耕地质量和产能，有力支撑国家粮食安全战略。第四，完善基础设施长期维护管理，通过制定详尽且科学的维护管理方案和标准，建立专业化的设施维护管理团队，对脱贫地区基础设施开展定期的巡查和修护，保证基础设施正常使用。
重视科技赋能，提升产业生产效率
科技赋能是“强农”的重要驱动力。我国在“科技小院”“智慧养猪”等科技赋能乡村产业项目中取得显著成效，为脱贫地区产业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但受限于经济基础和人才储备，脱贫地区在科技赋能产业发展方面较先进地区仍存在提升空间，科技创新活力有待激发，科技推广服务体系需进一步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尚需提高。未来需持续强化科技赋能，通过生产效率优化推动产业提质增效，为脱贫地区产业转型升级提供可持续动力。
第一，鼓励企业强化技术创新。通过实施创新优惠政策，降低企业创新成本，鼓励涉农企业积极开展科技创新研发，引导企业、高校、科研机构开展创新合作，共同开展关键技术攻关研发，提升脱贫地区自主创新动能。第二，深化科技成果转化。支持搭建产学研合作交流平台，以市场和企业需求为导向进行技术研发，帮助科技成果供需双方实现精准对接，提高科技成果转化效率。积极鼓励科技小院、农科驿站等科技成果转化示范基地落户脱贫地区，提升实用型科技成果转化率。第三，强化基层技术推广体系建设。探索多样化的技术推广服务模式，完善推广服务网络，配备专门的技术推广人员，定期组织脱贫地区居民开展技术培训，满足经营主体个性化技术需求，确保农民能够及时获得技术指导和服务。第四，强化技术推广人员培育。多种渠道吸纳人才，壮大脱贫地区科技特派员、志愿服务人员等服务团队，保证选派渠道畅通，让真正有专业技术和服务热情的人才服务基层。同时注重本土化科技服务人员培育，通过定期开展专业培训和实践锻炼，提升本土科技服务人员技术水平和实践能力，为脱贫地区培养一批懂技术、会操作、留得住的本土化科技服务团队，增强技术推广可持续性。此外，建立健全激励考评机制，充分调动科技服务人员积极性。
完善产业链条，提升产业化水平
完善产业链条是“强农”的重要路径。脱贫地区受限于区位条件与产业基础，生产主体以小农户为主，产业多集中于初级农产品生产，精深加工、流通等环节存在短板，导致产业链延伸不足、附加值偏低，经济效益尚未充分释放，对居民增收的带动效应有待强化。因此，需从以下几个方面发力，以完善脱贫地区产业链为关键举措，助推“强农”目标实现。
第一，拓宽产业链条。立足脱贫地区农业资源禀赋，结合市场需求，着力推进农产品精深加工，鼓励相关企业积极开展产品研发，开辟功能性食品、生物制品等高附加值产品生产线，提升经济效益。积极推进产业融合，拓展农业的多功能性，为脱贫地区经济发展注入活力。第二，完善农产品流通体系。加大物流投入，完善县乡村三级物流配送网络建设，推进电商、快递进农村，推动构建脱贫地区现代农产品流通体系，提高物流配送的效率和覆盖规模。同时，推进冷链物流建设，让农产品在储存和运输的过程中能减少损耗、保证品质。第三，培育壮大经营主体。加大对脱贫地区龙头产业的扶持力度，在多项产业发展政策上给予其一定优惠，支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通过兼并、重组等方式，实现规模扩张和资源整合，提升市场竞争力。积极引导农民成立专业合作社，提升农业生产组织化水平，助推小农户与大市场的有效衔接。并鼓励有条件的农户发展家庭农场，开展适度规模化生产经营，提高农产品生产专业化和集约化水平。
惠农：优化扶持措施，激发农民内生动力
农民既是乡村产业发展的参与主体，也是受益主体，“惠农”政策的本质在于通过权益保障与减负增效实现农民主体性赋能。要系统构建金融服务精准化、农技培训实效化、政策扶持协同化的三维支撑体系。不断优化扶持措施，推动“惠农”政策落地生根。
优化金融服务，强化金融支持力度
金融服务是落实“惠农”政策的重要着力点。当前，脱贫地区在金融服务方面仍面临现实困难。由于这些地区位置较偏、居住分散且产业规模有限，银行等机构开设网点成本较高，主动服务的积极性有待提高；部分地方金融服务与当地产业特点匹配度不够，难以满足群众不断变化的贷款、保险等需求，存在产品种类少、服务方式单一等问题，与其他地区相比服务水平存在明显差距。针对这些情况，可将以下几个方面作为切入点，将优化脱贫地区金融服务作为“惠农”的重要抓手，帮助脱贫地区居民借助金融支持逐步改善生活。
第一，增强金融机构服务脱贫地区的动力。聚焦脱贫地区易返贫群众，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服务方式，为其量身定制符合其风险接受度和能力的金融产品，支持脱贫地区居民借助线上渠道独立获取更具针对性的金融服务。第二，提升金融服务与脱贫地区产业发展的适配度，强化金融产品创新。金融机构根据当地产业特点、资金需求周期和规模，设置特色金融产品和服务，提高脱贫地区金融与产业的契合度，为当地产业发展提供更加精准的金融支持。积极创新担保和抵押方式，通过土地经营权抵押、活体畜禽抵押等方式，降低融资门槛，解决农户贷款难问题。第三，提升脱贫地区居民金融素养。通过金融宣讲、知识培训等，增强居民对金融服务的接受度、认知水平和使用能力，扩大金融服务覆盖范围。
重视农技培训，强化产业智力支撑
农技培训是提升农民素质和技能的重要举措。当前脱贫地区农技培训仍面临不少问题：政府主导的培训存在内容覆盖面广但重点不突出、与经营主体实际需求衔接不紧密等问题，部分区域还表现出培训形式多样性不足、持续开展机制不健全、内容实用性有待提升等问题，培训效能有待加强。因此，要持续优化农技培训，切实从提升脱贫地区居民发展能力的角度出发，将“惠农”落到实处，激发内生动能。
第一，提升培训内容适配度。结合脱贫地区产业布局、主体需求及发展方向，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分层分类开展强针对性培训课程，确保培训内容切实满足农民需求，提升培训内容和地区产业发展适配度。第二，创新培训模式。采用多样化培训方式，利用“互联网+”，融合远程培训和实践教学，织密培训网络。线上利用短视频、直播平台等，制作发布教学视频，并开设线上答疑，方便农民随时学习和咨询问题。线下开展田间课堂，组织农技专家、“土专家”“田秀才”设立指导团队，在田间地头进行现场示范和指导，组织农民到农业科技示范基地参观学习，亲身感受技术应用效果。第三，建立农技培训长效机制。持续加强相关部门、涉农企业及科研院所之间的合作，完善农技培训体系，保障培训工作持续稳定开展。制定长期培训计划，定期组织培训活动，确保农民能够持续学习到新知识和新技术。建立培训跟踪服务机制，定期回访接受培训的农民，组织专家针对其生产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及时的指导和解决。完善培训考评机制，根据反馈对培训内容和形式进行及时优化。
完善政策扶持，保障农民权益
政策扶持体系建设，对保护农民权益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不仅能够激发农民参与产业发展的积极性，还能降低农业生产风险，让农民享受产业发展红利。由于信息化程度较低、经济主体积极性不高、公众对政策的了解程度较低等，脱贫地区仍存在补贴发放效率有待提升、保险产品供给不够丰富、市场监测能力需加强等现实瓶颈，影响了政策效能释放。未来，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不断完善脱贫地区政策扶持体系，形成全方位政策支持网络，推动“惠农”目标稳步实现。
第一，完善涉农补贴政策。利用大数据和信息化平台，搭建统一透明的补贴申报和发放系统，利用线上平台提高申报发放效率，提升补贴针对性和有效性。建立健全补贴信息公开机制，设立专门的网站或公众号，定期公示补贴标准、发放名单等，加大监管力度。第二，完善多层次农业保险体系。政策性保险层面，针对脱贫地区适当扩大参保范围，合理提高赔付标准，优化保障品种，帮助农民有效抵御市场波动和自然灾害风险；商业保险层面，积极引导商业保险机构依需求开发多样化保险产品，健全农业保险供给体系。同时，加强对农业保险条款的规范化审查。第三，健全农产品价格形成机制。加强对农产品市场的监测和分析，利用多种手段稳定市场预期，减少价格波动风险。优化粮食最低收购价格政策，充分发挥其兜底保障作用，避免因粮价过低而使脱贫地区种粮农民利益受损。
富农：促进农民增收，推进共同富裕
在脱贫地区，促进农民增收，推动共同富裕是“富农”的核心任务。要通过开拓新兴业态、提升品牌实力、深化利益联结等手段，不断拓宽农民增收渠道，让农民在产业发展中获得更多收益。
开拓新兴业态，拓展增收路径
新产业新业态的开拓，是开发“富农”新渠道、推进脱贫地区实现经济形态多维拓展、促进居民持续增收的关键举措。它能够充分利用地区资源，挖掘新的经济增长点，为农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近年来许多脱贫地区通过发展乡村旅游、光伏发电等新业态带动了当地经济增长，但由于技术、资金、人才等方面积累不足，其在发展规模、人才支撑、运营水平等方面依然和其他地区存在差距，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新业态的发展。为此，脱贫地区应着力解决这些发展难题，继续深入推进新产业新业态落地生根，积极开拓“富农”新路径。
第一，持续强化产业规划和引领。积极引导资金、技术、人才、信息等资源向脱贫地区聚集，鼓励具备条件的贫困地区依托当地资源优势和产业发展基础，发展农文旅融合、康养、研学等产业项目，盘活闲置设施，优化产业布局，促进居民增收。第二，加强人才引育。当前我国脱贫地区人口空心化问题依然严峻，人才的外流阻碍了新产业新业态的发展。对此，应积极出台人才返乡优惠政策，在创业、住房保障、子女教育等方面为返乡人才提供福利，吸引外部人才返乡就业创业；强化和高校、职业院校之间的合作，加大联合培养力度，为当地提供专业化的人才培训，提升人才创业创新和管理经营水平，筑牢新业态发展人才支撑。第三，提升新业态运营水平。邀请专业化团队为农村电商、乡村旅游等新产业提供运营指导，分析发展中的问题和今后需改进的方向，将先进的经营理念和模式带入乡村。建立风险评估与防范机制，提升产业风险识别和应对能力。
提升品牌实力，拓宽产品销路
品牌实力的提升，是“富农”的关键密码，是提高脱贫地区产品市场竞争力、认可度和附加价值的重要手段。部分脱贫地区在品牌建设和产品销售上虽取得一定成绩，但由于市场意识不强、品牌建设经验不足，存在无法对品牌进行精准定位、农产品标准化程度较低、市场开拓能力不足等问题，导致产品无法获得市场青睐，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农民增收。针对这些问题，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强化品牌建设，提升产品竞争力，推进“富农”目标的实现。
第一，深入完善产品生产标准体系。完善农产品从生产、加工到包装的全流程规范标准体系，明确产品质量标准和工艺要求，生产更高品质的农产品。加强产品质量检测，利用数字技术建立农产品质量追溯体系，让农产品实现从田间到餐桌的全程追溯，提高消费者的信任度。第二，系统化推进品牌建设。对品牌发展方向进行精准定位，根据品牌定位制定未来发展战略和宣传方案，整合新媒体、电视等多种宣传渠道，提升品牌知名度，向市场展示脱贫地区的优质农产品。第三，拓宽销售渠道。加强农产品产销对接，通过订单农业、农超对接、农企对接、社区团购等产销对接方式，建立稳定的产销渠道，确保产品价格稳定。充分把握互联网发展浪潮，利用直播带货等手段，积极开拓农产品线上销售渠道，促进脱贫地区居民增收。
深化利益联结，强化联农带农
深化利益联结，是促进“富农”目标实现的重要途径，不仅可以让农民更多地参与到产业发展中，分享产业增值带来的收益，拓展农民增收渠道，还能增强其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因还有近1/4的脱贫人口未同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立利益联结，利益联结有待进一步深化。囿于约束机制不完善与规范化不足，当前利益联结机制尚未健全，农户与经营主体间协作关系稳定性较弱，收益分配合理性有待优化，激励机制仍需系统性完善。导致农民难以深度融入产业发展、充分受益。基于此，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充分发挥利益联结机制的作用，让脱贫地区居民搭上产业发展的快车，让“富农”愿景照进现实。
第一，规范利益联结机制。通过签订合同，明确农户和经营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紧密两者之间的利益联结，规范主体行为。通过制定详尽完备的收益分配规则和监督机制，确保利益分配公平合理，减小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发生冲突的可能。同时，建立纠纷调解机制，及时化解利益纠纷。第二，创新利益联结方式。鼓励采用订单生产、合作经营、分红奖励、股份合作等方式来构建紧密型利益联结机制，将脱贫地区农户深度嵌入产业链条，助推农户共享产业增值带来的收益。第三，优化利益联结激励制度。将联农带农效果和优惠政策的享受挂钩，激发各类经营主体主动参与和深化联农带农积极性。
结语
推动脱贫地区产业可持续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要从强农、惠农、富农三个方面同时发力。“强农”侧重筑牢产业发展根基，提升产业整体实力；“惠农”注重减轻农民负担，保障农民权益；“富农”强调促进农民增收，推进共同富裕。三者紧密连结，互为支撑，共同构成脱贫地区产业发展的完整路径。近年来脱贫地区在产业发展方面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需进一步深化，通过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来推进脱贫地区产业持续繁荣。在“强农”方面，强化基础设施建设，深化科技赋能，完善产业链条，进一步夯实产业基础，提升竞争力；“惠农”方面，持续优化金融服务，加强农技培训，完善政策扶持，保障农民权益；“富农”方面，则要继续开拓新兴业态，提升品牌实力，深化利益联结，拓宽增收渠道。通过“强农”“惠农”“富农”系列举措协同发力，推进脱贫地区产业行稳致远，助力脱贫地区在乡村全面振兴的道路上稳步迈进。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伟大脱贫攻坚精神研究”（项目编号：22ZDA091）的阶段性成果；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与发展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王甲桐对本文亦有贡献】
